长沙拾零

陈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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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电台:爱晚亭菊展

陈惠芳:1963年生。湖南日报社高级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93年参加《诗刊》社第 11届青春诗会,1996年获第 12届湖南省青年文学奖。出版诗集《重返家园》《两栖人》《九章先生》《长沙诗歌地图》。

爱晚亭菊展
秋色之中的岳麓山,慢慢入冬。
一个章节,进入另一个章节。
霜叶与山风合唱。
菊花琳琅满目。
花色比诗篇更丰富。
一只暗红的蝴蝶,亲吻着一朵洁白的菊花。
久久停留。蝶恋花。
白天的光,缓缓熄灭。
湘江两岸,万家灯火。
夜色之中,仿佛有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扇
动声。
一只暗红的蝴蝶,在悄悄地飞。
它也有家。

橘子洲遐想
湘江北去。
春天,东南西北都会铺开。
春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姿势?
那些熬过冬天的树,
那些落叶的、光秃秃的树,最为坚韧。
批发嫩芽,优先考虑它们。
越冬的鸟,还要待一段时间,
才能回到家乡。
春天开始布景,
新鲜的节目就要演出。
成片的绿草坐在地上。
那些匍匐的根,埋得更深。
春天的开场白,
是花腔。

乔口渔都
从长沙到望城,
从杜甫江阁到杜甫阁,
硬是没有找到杜老夫子。
据说,他找人翻译《入乔口》去了。
先翻译成白话文,
再翻译成英文。
最后,翻译成宁乡与望城的混合口音。
乔口的名人远远不止杜甫。
屈原来过,贾谊来过。
他们都相当郁闷。
乔口曾是一个伤口。
今天,最抢眼的是朝天的鱼嘴巴。
吐纳风云的样子,有些气势。
上网浏览的人,越来越多。
看线装书的人,越来越少。

铜官窑
最后一窑火是怎么熄灭的?
最后一座窑是怎么崩塌的?
最后一名窑工是怎么离开的?
最后一丝目光是怎么黯淡的?
从唐到五代,皇帝的宝座更替了很多回。
民间的故事比宫廷保存得更多,更为深厚。
我看见一块瓦片在翻身。
一个破损的陶罐,注满了盛唐。
举目四顾。
发凉的背脊,被窑火烘烤

书堂山
书堂山趁欧阳询洗笔的时候,
换叫笔架山。
笔架在那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墨香。
雨很整齐地下,像欧阳询的楷书。
雨很凌乱地下,像怀素的狂草。
此时此刻,阳光打下来,
像宣纸上的墨团。
书堂山也如陶器,搬不走。

责任编辑: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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